一直很向往大海。宽广无边、神秘深邃、波澜壮阔,就是我从侧面得来的对大海的印象。
其实也有好几次与大海擦肩而过了。第一次,是去海东家,看到了东海。不过因为是泥滩,光线也不好,感觉就是一个大湖。第二次,就是去福建出差的时候了。在 厦门鼓浪屿看到的准确地说还不是海;在云霄和诏安看到的也只是海湾,对岸的山肯定了海湾的范围;在漳浦见到了大海,可天正下着雨,感觉就是一片朦胧,也是 匆匆一瞥。第三次,就是在雷州了,与前几次差不多,让我更感兴趣的是岸边石头中散落的珊瑚。
这次在雷州乌石呆了近一个月,总算与大海有了亲密接触。
虽然乌石镇就在海边,乌石港还是一个很大的海港,不过真的要看到大海却也不是很方便的事。天成台是一个南北走向的狭长半岛,北部与大陆相连。它宛如母亲的 怀抱,将乌石港拥抱在内,形成一个得天独厚的优良港口。也就是这个港口,使我们虽然就住在乌石,但要见真正的大海,就得越过这个港口到天成台那边才行。
第一次我是走过去的,一个人乱闯,绕了很远的路,从迷宫一样的渔村中穿过,第一次见到了阳光灿烂的大海。海是蓝色的,沙滩是浅黄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有 些刺眼。海浪一次次轻轻地扑向沙滩,又静静地退回去。即便你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灼热的阳光、淡淡的海风、哗啦啦的涛声,还有脚下时软时硬的沙滩。从北到 南,沙滩越来越干净,北边的沙滩上散布了许多橘红色的贝壳,南边则拥有更宽阔的沙滩。不知不觉中,沙滩边出现了一排整齐的椰子树——我竟然已经来到天成台 度假村的海滨浴场了。
第二次是和大伙一起,在渡口坐了个船过去。此回的目的很明确——游泳。我是不怕水的旱鸭子,到了这儿当然会下去折腾一番。后来又去了好多次,每次都有一些 小小的进步。至少,现在我已经能不再潜泳,可以保持头在水上游上十来米了。不过,还是没有找到使自己漂浮在水上的方法,只能在水深不超过下颌的地方呆着。
对于我们这样不会游泳的人来说,在大海里游泳并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但哪怕就是简单地泡在海水中,也是一种享受。脚下是深浅不一的有点软的泥沙,海水能见 度只有半米多。时常可以看到小鱼在海面上跳跃而过,有时能踩到一些贝壳和海螺,偶尔也有什么东西迅速地在你身上扎一下,那种刺痛让你在几秒内印象深刻。站 在深水区域把头露在海面上,波浪一个接一个涌来,身体在水中轻轻摇晃,海水时高时矮地蹭着脖子。这边是沙滩和椰子树,那边则是水天相接的大海。捕鱼用的桩 子在远处站岗,阳光从云中透射下来洒在海面上。
这片海域是很适合游泳的:从沙滩往海里走,水慢慢变深,但一般情况下最深也才没过肩;再往里边走,到了离岸近百米的地方,水深反而只有膝盖深了。海水从远 处涌来,在这片浅水区域形成翻腾的波浪,再往岸涌十来米后因为水变深,浪花渐渐消逝只剩下上下起伏的波。坐在这片浅水区域,看海水由远至近,很快就形成白 色翻滚的浪,浪从身上越过,身子也会随波逐浪移动一小段距离。
游吧,凭借这略大于淡水的密度,也许能更容易浮起来。海水在很大的范围内都不深,可以任意尝试。折腾溅起来的水花和风推来的浪花,会主动送到你口中,那种 滋味,竟然和我小时候父亲给我喝的用红热的铁片上烘焙的盐泡的水的味道出奇的相似。海水会找各种机会进入你的耳中或鼻孔里,感觉比淡水更加浓烈。
大海很大,我们仅能在她的裙边仰望;大海很咸,那种又苦又咸的滋味,真的让人难以忘却。如果来到大海的腹地,那会是怎样的景观?如果下潜到海底,除了电视中常见的那种五彩斑斓,还会有哪些特殊的感受呢?